「超链接」的发明,到底有没有让笔记或者文档产生进化?

关于「超链接」的发明,恰好这周 火箭君 和 一位创业小伙伴聊到此事,而且聊得挺深入。 事后觉得有些观点特别值得整理出来分享给大家,于是便有此文。

从 Ted Nelson 的观点说起

Ted Nelson 是 现代互联网的「奠基人」之一,「超链接」的发明人。

Ted Nelson 认为,我们的想法和表达,被四四方方的纸质文档所束缚。

纸质文档(无论这张纸铺开多大),总是有长宽限制。这也限制了我们信息的关联性。 作为变通,我们或许可以用某种方式来索引串联更多的纸张信息(例如:最近大热的 XXX卡片盒子法)。但是依托于纸质文档的索引关联注定是一件费力而又低效的事情。

于是在 1960年代, Ted Nelson 提出了 「超链接」概念。

「超链接」可以把信息和信息关联起来,随时供我们跳转查看。 「超链接」理念难以在纸面文档上付诸实现,但是在计算机世界中并不困难。以「超链接」作为基础,逐渐演变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各种 网页链接,App内的跳转链接,笔记文档里的双向链接 ……

换句话说,感谢 Ted Nelson发明的「超链接」,为我们带来了精彩的互联网世界。 我们今天可以更加容易地访问和关联信息,需要做的只是点击一下即可。

从来都不是技术问题

我们也注意到,早期互联网信息匮乏,即使有「超链接」技术,关联信息也很困难。 每个网站的信息,一般都只和自己站点内部的信息关联。后来,随着「搜索引擎」的崛起,「超链接」终于有了很大的用武之地,跨站点的信息关联成为了主流。

而「搜索引擎」的前身,起初就是一个「超链接」的集中地,或者称之为 「分类目录」, 例如:把 诸如「汽车」相关的 链接放在一起,这样我们只需要在一个网页入口上,就能看到各种汽车相关的服务网站或资料。 再后来,「汽车」这个入口已经不能满足更细节的信息需求了,诸如:当我想知道「Mustang GT500」这款汽车时, 就要由一个「特殊的程序」帮助我们将合适的相关链接呈现在我们面前。 这个「程序」就是「搜索引擎」,它会按照某种规则决定呈现链接的相关程度。而当时在这个规则的背后还是「超链接」在发挥作用,例如:根据指向某个页面的链接质量和数量来决定是否优先展现。(现在,可能金钱的加权作用更大)

至此,在技术上,信息和信息的关联已经达到了一个小高峰,互联网世界空前繁荣。 然而,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。 既然链接信息的权力那么大,可以影响甚至左右用户的想法,那么我们如果可以 …… 一些逐利的行为也随之而生。 「链接」变成了一种可以待价而沽的东西。到了今天,互联网已经不是一块纯净的信息交流之地,除了有价值的信息以外,其中也充斥着各种 垃圾广告链接, 推荐算法链接,引流链接 ……

另一方面,开放的链接也给另一些人创造了机会,他们和搜索引擎一样抓取大量链接获取信息,然后自己重新打包发售或者刊登广告。 设想一个旅游网站,辛辛苦苦整理了 1200个度假地的信息,通过链接公布在互联网上,然后被人通过链接「顺藤摸瓜」抄个精光。这些度假地信息最终被重新打包,并重新链接到一些 XXX的广告页面上,变成了某些人牟利的手段。这是一件多么恶心的事情?久而久之,很多人不再愿意通过链接将有价值的信息公布出来,高质量信息逐渐转入封闭的站点内或者App内,这又回到了互联网早期那种孤岛状态。

「超链接」作为技术上的概念,其创立的初衷是为了更好的连接信息。 然而,信息世界并不是完全朝着这个理想推进,甚至有(yan)些(zhong)倒退。

问题的根源从来不在技术上,而在于:谁能够组织和关联这些信息,谁就拥有权力。「超链接」只是一个手段而已,可以带给我们谷歌搜索,也可以带给我们某度广告,也可以带来某条的推荐。

这和文档以及笔记有什么关系

说到这里,一切似乎和笔记及文档没什么关系。不过我们仔细观察一下会发现,Ted Nelson 最初为「超链接」所设想的场景其实就是文档。文档就是某种意义上的信息载体,网页也能算是一种「文档」。 但这肯定不是我们现在理解的文档或者笔记。 无论是纸质文档,或是电子文档,又或者是「云笔记」,大家其实都增加了一个隐含前提,那就是「私有」。

一份在网络上完全「公开」的文档其实就是普通的公开网页,而我们说的文档笔记,一般是指个人的,小团队内部的, 组织内的信息。

火箭君甚至有种感觉,近10年来笔记类App不断升温,其实蕴含着某种对「开放互联网」的失望情绪,而这种情绪也正在逐渐升温。

我们不想在搜索时看到一堆无关的XXX广告,不想自己的学术信息和XXX联系在一起,我们不要在看到有用资讯时被附带推荐一些XXX。 换言之,我们想要以自己的方式,组织对自己有价值的信息。 我们想要拿回组织并关联信息的权力。 笔记或文档类的产品,就是提供了这样一个选项,我们虽然要花费一些努力,但是可以自行组织信息。

顺便一说,正因为如此,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某些笔记App居然在应用里面插入广告,人家好不容易摆脱了恶心广告,自己组织了信息,现在重新给人家又安排上了广告。

而「双向链接」更是给了我们一个助力。我们可以在自己的「站内」进行信息关联,创建自己的「小天地」,一个内部的互联网。或者未必需要「双向」,只要某种「链接」即可。

所以回过头来看,Ted Nelson的「超链接」在经历了互联网从无到有,从有到繁荣,再到如今的「后互联网时代」,一切又回到了原点。最终,人们还是希望文档可以更好的关联信息。

Ted Nelson 自己有个 Xanadu 项目,更加执着于「超链接」之后,如何为文档关联信息。有兴趣的话,大家可以自行去搜搜看。 不过说实话,Project Xanadu 并不成功,倒不在于理念不够先进,而是对用户组织信息的能力,还是有较高的门槛要求。

最后

开头提到的创业小伙伴,其实就是在做一个项目,希望把用户把组织信息的权力重新拿回到自己手上。从这个角度来说,和 Obsidian,Notion,Roam Research,LogSeq 等等 广义笔记类工具一样,算得上是同路人。 不过这个小伙伴希望在「链接」这条路上走得更远,超过「双向链接」,完成 Ted Nelson 未竟的事业。

他的项目叫做「互链文档」,具体细节,我这里就不再多介绍,有兴趣大家可以去自己试试,如果反响热烈,后期我会安排文章专门介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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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目网址

www.huleen.com

对了, 项目需要邀请码才能参与公测。下面两个可以都试试,万一用完了,我在去问问看有没有更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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